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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枚銅錢砸掉烏紗帽 【2021.05.05】

 銅錢在古代是面值最小的貨幣,有一位秀才,卻因為一枚小小的銅錢丟了烏紗帽。這個故事被清朝的沈起鳳寫在《諧鐸》一書中。


乾隆年間,南昌地區有一位秀才。因為父親在國子監任助教,他跟隨父親到了北京,在國子監讀書多年。


後來,秀才以國子生的身分進入謄錄館。不久,他到吏部應考合格。因為成績優秀,就被派到江蘇常熟,擔任縣尉官職,縣尉就是協助縣令的官員。


十年苦讀,終於獲得功名;雖然是一個小官,但是錦繡前程好像在秀才面前展開了。這名準縣尉躊躇滿志,抱著愉快的心情從京城一路南下前往江蘇。


到了江蘇,依照慣例,得先投帖報到,請求謁見自己的頂頭上司──江蘇巡撫。


第一次去沒見到巡撫,秀才只好先在驛館住下。隔天又去,還是沒見著。一連九次拜見,都沒有見到巡撫。其時,江蘇巡撫就在江寧府衙裡面,他收了秀才的名帖,沒有見他。


一連九次下來,院內的巡捕們對秀才都已經熟悉了。秀才私下向巡捕打聽巡撫大人的名字,想分析一下是什麼原因,九次都見不到巡撫。


巡捕告訴秀才,巡撫大人叫湯斌,是一位清正廉明的好官,人們都尊稱他為湯公。不過巡捕也不知道,為什麼秀才九次拜謁都不能得見。


謝過巡捕後,秀才只好離開了。秀才邊走邊想,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以前認識這位湯公,更不用說得罪過他了。雖然心情很沮喪,但畢竟是自己的準上司,不能得罪了。秀才還是耐著性子,第十次又來拜謁巡撫了。


這次沒等他開口,府衙護衛官就自動進去稟報了。過了一會,護衛官出來傳達了巡撫的命令。巡捕說:「巡撫大人的命令下來了,他叫你不必赴任了!」


秀才一聽,驚得目瞪口呆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!巡捕接著說:「巡撫大人說,你的名字已經被列入彈劾的奏章,已經被革職了。」


秀才有點摸不著頭緒,就問道:「那巡撫大人可曾說,什麼原因我被彈劾?」府衙護衛官回答說:「就一個字『貪』!」


秀才急忙辯解:「慢著!我還沒有上任,也沒做過一官半職,何來的『貪』呢?其中必定有誤會,我想當面和巡撫大人澄清!」

巡捕聽秀才這麼一說,就又進去向巡撫報告。很快就出來傳達巡撫的命令說:「巡撫大人說,你不記得曾經在書店裡,一枚錢幣的事了嗎?」


聽到這話,秀才十分驚訝,當年在京城書店中的那一幕,在他的腦海中瞬間翻了出來。


那天,秀才偶然路過延壽寺街,看見廉記書店的書很便宜,就進去看看。書店內有一個少年,手上拿了一本《呂氏春秋》要買,少年正在數錢打算付帳。數錢時不小心,一枚銅錢掉了下來,只聽清脆一聲響。少年隨著聲音尋找,最後沒有找到,只好走了。

原來那枚錢幣滾落到秀才的腳邊,秀才立刻用腳把它踩住,不動聲色地假裝站在那裡好像在看書一樣,等少年離去後,他才彎腰把銅錢揀起來揣進兜裡。


秀才獲得這意外的小錢,嘴角泛起一絲微笑。當時一兩銀子大約等於人民幣660.8元,可兌換1000個銅錢,一個銅錢應該還不值1元人民幣。


等秀才轉過頭來時,看見一名衣著樸實、很文雅的老先生走到他身邊,禮貌地跟他聊了幾句,了解到他的家庭情況,知道這位秀才叫範曉傑,跟父親到京城,在國子監讀書多年。聊完後,老先生離開了,走時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

秀才愣愣的站在那,回憶京城書店發生的事。


這時,巡捕繼續傳達巡撫的話說:「你當秀才時,就早已視一錢如命!如今如果僥倖作了地方官,你能不中飽私囊、偷油抹水,成為烏紗帽下的劫匪嗎?請即刻解印歸去,別搞得一路悲哭難過才是!」


秀才聽了這話真如五雷轟頂!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,沒想到小小的動作讓那個老翁看到了,而無巧不成書的是,老翁竟然是江蘇巡撫!


秀才感到很沮喪、很後悔,為了一枚小小的銅錢,丟失了自己的大好前程。仕途無望,他感到很慚愧,就解印罷官離去了。

​上傳日期:

May 5, 20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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